Kata

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过完一生

可爱死

Little Lemon Tree:

看了风暴的更新说明(p2)满脑子都是夜总会小王子...【。

少女情怀总是诗🌸记录我的第一次单反摄影o(`ω´ )o

哇啊

M . I . O . N:

《Hitting On The Bull's Eye》终宣

守望先锋Mccreaper图文合志


封面:ETMecheall

小说:一品亂炖

内插:ETMecheall

漫画:缸

脚本:一品亂炖

Guest:恶果/折纸/春卷也是卷子/阿瓦隆主人

原作:Overwatch

CP:Mccreaper

分级:R

规格:B5

价格:60RMB/66RMB(特典版)

预售地址: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id=538498055358



小说


Hitting on The Bull's Eye(正中红心)

Mccreaper


死神今天夜里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确实是,“再会了,杰西。”

这让麦克雷回想多年以前,莱耶斯头也不回地冲出去以前,对他说『杰西,我的背后交给你』的那个画面。

男人离开的身影好像渐渐和记忆中莱耶斯重合了起来。


Awaiting the Daybreak(静候黎明)

Reaper/Mccree


牛仔对他们的关系总是盲目地自信,他总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莱耶斯总比他更忧心未来。

好像总有一天,所有一切都会不再像他们的从前。


See You on The Other Side(择日重逢)

Mccree/Reaper


男人像死亡风暴的中心,所到之处充斥杀戮与血腥。

麦克雷想象过他们的重逢,却没想象过在最糟糕的日子里遇见死神。

比这更糟糕的是,对于死神而言,今天也不是什么好日子。



漫画


The Dishonest and The Troublesome(撒谎精与讨厌鬼)

Mccreaper


这是麦克雷第一次,全权负责任务计划的部署。



预售注意事项:


1,本次预售只提供通贩,并不支持拍下场取的要求,敬请留意;

2,预售期间,不设上限,初始库存为500本,减清即补,直至预售关闭(9.16-9.30);

3,特典版由于定价原因只在预售期间发售,特典含本子+封面海报+老照片明信片,预售关闭后将不再发售特典版;

4,以防恶意倒卖现象,每ID仅限购5本,超过数量则关闭交易,敬请留意;

5,需大量团购或有特殊情况,请先与@一品亂炖 联系,谢谢理解。


微博转发抽奖请走:http://weibo.com/2176568917/E8wiCfcOv?from=page_1005052176568917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73999985767

穿靴子的牛仔猫…其实一开始还是想画成柯基的(。

Adiós 永别(76R)

ashley:

*看题目就知道不是甜饼。




Adiós(永别)


配对:76R(名字先后顺序有意义)


分级:R


 


 


  莫里森设想过许多次自己的死亡。


  在数个他所待过的团队里,他往往是最乐观的那个,有时候是唯一一个,但他打从十八岁那年开始就干着一个死在哪儿都不足为奇的行当。他的半辈子都忙着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另外半辈子都花在了把自己往绝命路上送这事儿上。


  


  “你是个疯子。”安娜说,“杰克。很少有人能看出这点,但你从来都不是个把理智摆在第一位的人。”


  她把这话撂在他面前,然后用一种平静而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转过身退出了房间。


  莫里森被独自留在那儿,合上眼睛,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让自己陷在转椅那柔软过头的坐垫里。


  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桌面上那个先前被莱耶斯砸出来的凹陷处正面对着他,呈现着一种宛如笑脸般的形状。


  他们刚刚又有了一次几乎掀开房顶的争吵。莱耶斯走进来,把一叠文书丢到他面前,站在书桌前开始讥讽他。莫里森最开始还坐在那儿,试图心平气和地解决这问题,然后他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失败了。他站起来,把一些狂妄自大的句子丢到莱耶斯脸上,莱耶斯的面色变青了一点儿,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用“指挥官”和“领袖”之类的字眼笑话他。


  再之后他们挨近彼此,莫里森伸手去抓莱耶斯的领口,莱耶斯顺着那动作把他的后背摔在墙上。这儿或许——肯定有一个瞬间,莫里森狂怒地产生了用什么东西砸向那张惹人厌烦的脸的想法,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那不停吐出些恶毒词句的嘴巴彻底闭上。他靠在那儿,喘着气平复呼吸,从莱耶斯的眼睛里读出了他也的确想对自己做同样的事情。


  这就是他们了。莫里森扯着嘴角想道。这就是现在的他们。互相折磨,彼此痛恨,每一次谈话都必然以想要杀死对方为终结。


  所以是的,莫里森设想过许多次死亡,而其中有一多半都是和莱耶斯一块儿。再具体一些,这当中的至少一半都是他们其中一方杀死了另一个,余下的那个因为联合国的制裁或是全世界的追捕而死在某个肮脏而破败的地方。


 


  “真的?”莱耶斯从喉咙里发出了点儿笑声,“这就是你的想法?”


  这是另一天,另一次争吵,与过往的每一次都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差别是莫里森将碾磨过自己无数夜晚的念头告诉了莱耶斯,而这显然是个愚蠢至极的决定。他昔日的战友、在无数战壕里出生入死过的同袍站在那儿,摊开手——摊开那双粗糙而布满伤痕的手,深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莫里森,嗤笑了一声。“那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莫里森的嗓子里有什么东西梗住了。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掌还在发抖,可能他的肩膀也是。


  “那不是我真正希望的。”他最终说,“我希望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就像以前一样。”


  莱耶斯的笑声变大了。他笑得很厉害,眼睛眯起来,腰都弯了下去。


  “你在说什么?”片刻后他说,语调毫无起伏,还掺着些没有彻底消退的笑意。“听听你说的句子,”他嘲弄道,“指挥官,你在说梦话?”


 


  这的确是梦话。


  直到现在,莫里森也时常会梦到他们关系还好的日子。有时候它是些幻想——莱耶斯和他谅解了彼此,暗影守望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被他们联手压了下去,联合国的任何质询会都不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之中的任何人都不会因为贴着守望先锋的标签而遭到辱骂和唾弃。一切都很好,他们重新开始过为彼此身上的小伤口而挂心的生活。


  但更多时候那些梦都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是些明晃晃的旧日回忆。


  有几次他在那里还当着莱耶斯的副官。他们的伙伴不多——不像现在这么多,每个人都背着整个世界的期待和希望,同时也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戒备。而莱耶斯和他们所有人都有过至少一次争执。


  “他们不明白自己在这做什么。”莱耶斯说,听起来愤怒而失望,“他们以为联合国让他们来摄像机前头摆弄几手自己的厉害本事,冲着记者们露几张笑脸,就等着智械自己杀死自己。”


  他拽起还伏在那儿帮他搞些文书工作的莫里森,他们在驻地的健身房里打了一架,不是那种充满敌意的干架,就只是各自让缠着指带的拳头落到对方手心里,一个小时后莫里森用着点儿巧劲将莱耶斯按在了防滑垫上,他们的汗滴得到处都是,气喘吁吁地凝视彼此。


  然后莱耶斯的心情会好很多。他们一起回到房间,挤在淋浴喷头前把那些热腾腾的汗水都冲掉,用松软的毛巾折磨对方的头发,再回到那间先前令莱耶斯不快的书房里。




  比这更多的是那些他们被迫分道扬镳的日子。莫里森穿上了那身浅蓝色的制服,而莱耶斯则搬离了他们一起住过几年的房间——那几百天感觉起来几乎像是好几个世纪。


  他们见面的次数变少了,或许从相对数量上来说看起来还不错,但事实是莫里森每一次见到莱耶斯,距离他上一次看到那双深色眼睛的时间间隔都变得越来越长,而莱耶斯脸上的细小伤口变得越来越多。


  莫里森曾经知道他的每一个伤痕,能讲出所有充满硝烟和血腥味的故事。但有那么一天,他发现那些陌生的伤疤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超过他知晓的部分。一些没来由的恐慌开始压迫他,他想找出那些答案,于是趁着一次指挥官会议的休息时间问了。


  “这是怎么来的?”他盯着莱耶斯下巴上一处柯尔特子弹那么长的疤痕,用手指点在自己脸上的同一个位置。“擦伤?”


  莱耶斯抬起手摸了摸那儿,然后撇开头去,盯着一份并不重要的文件看个不停。


  “我不记得了。”他说。片刻后拿起笔在纸上划拉了几下,没再看向莫里森的方向,抓着它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只有那么仅仅一次——在伦敦。莫里森的行程被一场大雾延误,他和几个属下不得已在一处有些偏僻的旅馆住了一晚。那会儿是深秋,傍晚下了点儿雨,莫里森躺到床上时骨头深处几乎都泛起些凉意。


  那天晌午的时候他和莱耶斯通过一次话,前几分钟都是些和平的、属于指挥官之间的通讯,莫里森提及了一个联合国几天前塞给他的方案,然后他们再次吵了起来。莱耶斯语气尖锐地问他什么时候变成了秘书长的走狗,而莫里森回敬说“你只是习惯性地和我对着干”。


  最后莱耶斯先掐断了通讯。莫里森把眼睛埋在手掌里,在窗户前面坐了很久,足够久,直到奥克斯顿敲敲门,告诉他他们的航班被临时取消的消息。


  他在临近午夜的时候爬到床上,入睡之后仍然不太安稳,失眠的情况正变得愈加严重。后半夜的时候他做了梦,被自己莫名的思绪牵引着,被迫再次回忆莱耶斯和他之间“不和的开端”。


  那是清理死局帮行动的善后阶段,莫里森在几个协会和媒体之间奔波周旋,安娜帮着他处理了一些调度问题,顺便传达了一个没有写在暗影守望行动预定表上的东西——莱耶斯带回来了一个死局帮的残余干部。


  他是个非常年轻的男孩,比他们所有人都年轻,却把属于这个年纪的活力和精神头都藏在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下面。这孩子对所有东西的看法都还没完全成型,看上去在这世界上从没有过什么太在乎的事情。


  “他的枪法不错。”莱耶斯说,“很有一套在这世道上瞎混的方法。是个混蛋,适合待在这儿。”


  莫里森将那份保释公文看了许多遍,纸张边角都被磨损了一圈,但它最后还是被扣在了他的办公室抽屉里。他没刻意为这事去找任何人,莱耶斯会明白他的意思,就像过去每一次他们不需要明说的协作。


  一个星期后,莱耶斯找到了他的房间。那时候驻地的夜间巡逻已经轮换过一次,时钟上的数字早就超过了正常队员的休息时间,但显然莱耶斯不该被划在那一部分里,莫里森也一样。


  他们在一些昏暗的灯光里对视,莫里森蜷着腿坐在床边,莱耶斯站在那儿看着他。


  “你不明白眼下的状况。”莱耶斯说,“莫里森,你被多余的东西冲昏了头脑。”


  而莫里森为此——无端的指责和阔别多日之后的冷淡态度,或许还有接连多日连轴转带来的疲惫,感到有些恼怒。“你知道我没有。”他说,“你更清楚守望先锋是个什么地方,暗影守望里又是些什么人。他还是个孩子,这不比在监狱里待上几十年来得轻松。”


  “‘暗影守望里又是些什么人’?”莱耶斯重复道,脸上浮现出一些讥嘲的表情,“告诉我,莫里森,暗影守望里是些什么人?”


  然后他们带着怒意瞪视彼此,嘴里头冒出来的句子越来越饱含攻击性。这很奇怪,他们原本不是这样,莫里森搞不懂莱耶斯究竟在抓着些什么无法丢弃的东西纠缠不休,更不清楚事态最后为什么会演变成那样


 


  是莱耶斯先动手的。是他乘着那些不饶人的句子往前迈了几步,在莫里森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然后俯下身,带着些凶恶劲头抓住他的领子咬了他的下嘴唇。


  “闭嘴。”莱耶斯说。仿佛这就是他这么做的最终目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安静的一刻。就像他真的只是想让莫里森打住话头,从能数清他睫毛的地方睁大眼睛,然后按着他的后脑加深这个莫名其妙但带着些“终于”意味的亲吻。


  他们撕扯对方身上的衣服,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作战服被胡乱丢在地板上。莫里森被按倒在自己的床单上,喘息着探出手,抚摸他埋在自己颈边的多年好友那紧实的后腰。


  莱耶斯始终没说话,除了最开始的那句命令之外,他连一个完整的单词都没说。哪怕是当他骑在莫里森胯骨附近,被从下往上贯穿着,用几乎捏碎对方骨头的力道搂着莫里森的后颈时,他也仅仅发出了一点儿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莫里森眼前被自己的汗糊成一片,只能看到一些深深浅浅的光晕和一个伏在自己身前的暗色影子。他伸出手,摸到了被汗液浸透的光裸皮肤,还有许多已经愈合的粗糙疤印。


  “加比……”他艰难地念叨着,听起来像是带了点儿哽咽,也可能他只是太过喘不上气来了。“加比。加比。”他一个劲儿地说,试图把这早已烂熟的名字连同所有东西都刻到自己喉咙里头,再往下,和自己的骨头都揉到一起。


  但莱耶斯没有回应他。这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男人只是俯下身,抱着莫里森的脖子,让他们的额头轻轻贴到一起。


  “睡吧,杰克。”最后他说,发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叹气声,听上去疲惫不堪。“……我哪儿也不去。”


  “睡吧。”


  


  几天后,莫里森到底还是签了杰西·麦克雷的保释文件。他捏着笔在那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绕过一个试图替他做些凌杂事务的秘书,将它交到了安娜手里。


  他的副官拿着那份文件,抬起头看着他,嘴巴开了又合,像是攒着一万句责怪想对他说。


  但她最终所做的所有事情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个母亲那样轻晃着他,语气听起来温和又怜爱。


  “他从没觉得你欠他任何东西。”她说,“杰克,从来都没有。”


  而莫里森只是疲倦地看着她,用上所有的努力把自己心里那越扩越大的恐惧掩藏起来,像个指挥官那样,假装自己一直都很好。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


 




 *


  再往后几年,莫里森变老了一点儿。年轻的特工们来了又走,一部分死在了前线的战场上,还有一些受不住头顶上英雄光环的逐渐消退,主动离开了这个团队。杰哈自动自发地帮他们建立了一个档案库,将它命名为“甘愿变成餐前沙拉的英雄们”,笑嘻嘻地丢到了莫里森名下。


  十来个月之后,杰哈死在了他的爱人手中。几个一向喜欢围着他转的队员循着线索私自出动,三天后全数折损在了阿尔萨斯附近一处荒废的仓库里。


  莫里森替他们办了葬礼,以生前上司兼好友的身份给杰哈念了悼词。仪式结束后,他一个人坐在墓碑面前抽烟,杰哈一直推崇的那个香烟牌子。他把细碎的烟灰抖落在脚边,用鞋底挪来些湿漉漉的泥土,把它们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到他头顶,在他湿透的肩膀上抖落了点儿水珠。


  “回去吧。”安吉拉·齐格勒在他身后说,带着些难以掩饰的哭腔,用那把狭窄的雨伞执拗地遮住他大半个身子,不停吸着鼻子。


  “回去吧。杰克。”这个年轻而瘦弱的姑娘对他说,“大家都已经走了。”


  莫里森站起来,把她的手臂按回去一点儿,让她回到雨伞的一小片遮蔽之下。


  “走吧。”他淋在雨里,垂下眼睛盯着那头不停抖动的淡金色头发,平静地回答,“这儿太冷了。”


 


 


   之后数年间,他们失去的人越来越多。莫里森写了许多份悼词,周旋在听证会和记者的质疑之间,无数个深夜里伏在桌上斟酌词句,有那么几次感到自己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


  那时候他会去睡一觉。开着所有通讯和紧急联络频道,服下一些齐格勒不愿意开给他的安定药物,战战兢兢地窝到自己的床上。


  他会梦到印第安纳金黄色的玉米田,陆战队训练营外头浅白色的盐碱地,海风带来的一点儿咸味和淡淡的湿意。


  他会梦到莱耶斯。他们趁着一个礼拜的军队探亲假跑到洛杉矶去看道奇队的比赛,为见证一次全垒打而兴奋不已,挨在同一个病房的不同床位上,忍着剧烈的强化改造不良反应嘲笑彼此难看的病号服。他们在无数个万籁俱寂的夜里分享一整箱威士忌,聊些几十分钟后就会被完全抛在脑后的破事儿,然后缠手缠脚地倒在某一方的床上,直睡到天亮。


  之后莫里森就会醒来,有时候是他睡前定下的闹钟,更多时候是另外一次来自安娜或者其他紧急联络人的提醒。


  他从孤零零的床铺上爬起来,在盥洗室把冷水拍到脸上,如果时间充裕,还可以将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刮干净。


  出门的时候也许他会遇到莱耶斯,后者刚刚从一处莫里森并不清楚的地方归来,作战服上还沾着泥土或者血迹。他们彼此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可说的东西,在走廊上擦着对方的肩膀朝着各自的目的地离开。


 


 


  又过了几年,麦克雷和莱耶斯之间有了一次争吵。牛仔到安娜和莫里森这儿报备了几句,上交了自己的权限,脸上还带着些罕见的愠怒神情。


  “他是个蠢货。”麦克雷说,“狂妄自大,自以为是。”他看了莫里森一眼,嘴上叼着的雪茄小幅度晃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吐出任何其他词句。


  麦克雷走了,自称会往西边的故乡去,但他们都清楚没人真正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莫里森没拿这事儿和莱耶斯讨论任何东西,没去问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毫无立场。


  十几个星期之后,安娜也离开了他们。她惯用的枪和一些残存的眼部组织被前去搜救她的小队带回了驻地,莫里森代替她年幼的家人接收了它们。


  齐格勒自愿担起了联络家属的担子,但她实在太憔悴了,细瘦的身体看起来任何时候垮下去都不足为奇。于是莫里森替她完成了这任务。


  法芮尔哭了。这总是在驻地的各个角落发出些欢声笑语的小姑娘捧着她母亲的遗物,抬起头盯着莫里森,泪水溢满眼眶。她像与什么人作斗争那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挨到他身边,把脸贴到他的制服下摆上。


  “谢谢你。”她说。


 


  那天晚上莫里森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浴室里头的花洒拧到最大,然后伏在盥洗池上猛烈地咳嗽,冰凉的水和其他什么液体一起打湿了他的眼睛和衣服。


  等他终于平息了一些之后,他去了莱耶斯那儿。他在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往里踏进去,伸出手去掰着莱耶斯的肩膀,推着他进到房间里。


  莫里森什么都没解释,省了所有会再次在他们之间点燃战火的话头,就只是将身子贴上去,发着抖去吻莱耶斯的嘴角,将湿淋淋的手掌覆盖在对方的腰带上。


  “加比。”他沙哑着嗓子说,脑袋伏到莱耶斯温暖干燥的肩头,眼睛盯着它被慢慢打湿的整个过程,手从被扯开来的布料缝隙里探了进去。


  莱耶斯没有任何动作,没有合作,但也没拒绝。他背靠在墙上,由着自己的衣服被一双不断发颤的手彻底解开来。


  他垂着头,安静地站在那儿,最终在莫里森抬起他腿的时候伸手圈住了莫里森的脖子,叹着气凑近对方还滴着水珠的耳边。


  “杰克。”他低声说,然后闭上眼睛,手掌虚盖在莫里森的后背上,发出了一点儿微不可闻的喘息声。


 


  第二天清晨,莫里森在自己的床上醒来。他盖着一叠羽毛被,穿着睡衣,身上没有任何曾经湿透过的痕迹。


  莱耶斯的房门紧闭着,他已经不在驻地里了。仿佛前一天晚上莫里森只是和某个幽灵做了爱。


  说不定真是那样。他苦涩地想道,他这是抱着点儿什么期待呢?他们早就已经离得太远了。


 




  安娜的葬礼过后不久,莫里森被要求出庭了几次听证会。


  他坐在那儿,从下往上打量着十几个把对他指手画脚当乐趣的联合国官员,只在最后十几分钟里来得及说上几句,但很快又被打断,领着“不甚合作”的罪名被驱赶着离开那里。


  他回到驻地,新上任的副官向他提交了几份特工的离职申请,然后脸上露出些不安的表情,告诉他莱耶斯已经在中央会议室里等着他了。


  莫里森隐约觉得这地点有些不寻常,空气里还散发着点儿不安稳的因素。但他太累了,而莱耶斯主动找他的情况并不多见。于是他将那几份最近来看正变得稀松平常的文件留在办公室,拒绝了副官的陪同请求,一个人去赴了约。


  莱耶斯的确站在那里。莫里森合上门,走近前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询问他早些时候没有出席听证会的理由。


  而这就是预兆了。一个不够友好的开端,莱耶斯防卫性的抱臂姿势和挑起来的眉毛,还有莫里森疲惫不堪的精神状况。从一句话发展为一场针锋相对的争吵,对他们来说这从来都不是难事。


  几分钟后,莫里森累了。他往后倒在一张转椅上,抬起手用它捂住自己的眼睛,透过手指之间的缝隙瞧着莱耶斯。


  “我不是来做这个的。”他哑着声音,“莱耶斯,你想说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放下手,看到莱耶斯瞪着他,脸上带着些意料之外的表情,或许还有些警觉和戒备。


  “什么?”莱耶斯说,“是你让我等在这儿的。”


  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秒钟,在任何可能的想法彻底成形前,一阵巨大的爆破声混杂着钢筋陷落的声音猛地穿透了他们的耳朵。


 


 


*


  莫里森设想过许多次自己的死亡。其中至少有两次,莱耶斯抽出总是随身携带的战术小刀,或者其他任何莫里森不知道的利器,在他还沉睡时割破他的喉咙。


  排在倒数第二的是等莫里森老了,指挥官的制服彻底旧了,他只身一人留在某个荒芜的地方苟延残喘、奄奄一息,而莱耶斯带着自由的身子来看他,亲眼注视着他用苍老而浑浊的眼神和自己对视,看着他含着嫉妒和憎恨咽下最后一口气。


  除去另外几个遭到背叛的不快想象,莫里森最喜欢的大概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莱耶斯用燃烧着怒意的眼神盯着他,脸颊上可能还带着点儿被打伤的瘀痕,然后抓起霰弹枪直接崩掉他的脑袋。那些子弹的穿透力非常出色,他不会有任何多余的痛苦——他从莱耶斯那儿已经得到了足够多。


  只有一次,莫里森在午夜醒来,莱耶斯还躺在他身边。他借着晦暗的月光打量那副遍布伤痕的身体,然后想象也许他会在杀了自己之后生出些悔恨的念头,也许他会抱着自己还没有完全冷掉的尸体,流几滴温暖的泪水。


  他会在几个小时后重新睁开眼睛,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身侧的床单已经彻底冷了下去。他凝视着苍白的日光,记起莱耶斯从来都不会掉眼泪,至少在他面前不会。


  但无论是这当中的哪一种,即使在为数不多的他们一起重返战场,最后死在那儿的奢望里,莫里森都没想过莱耶斯从来都不曾真正憎恨他。他没敢去想过莱耶斯会一直信守着那句像是情欲使然的诺言,十几年过去之后,甚至会愿意为他而死。


 


  莱耶斯推开了他。


  天花板塌下来的时候莫里森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了一句,可能是“跑”,也可能是“加比”。他不知道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里莱耶斯听到了多少,或许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莱耶斯在下一个瞬间直接朝他扑了过来。


  他把莫里森推到了正在塌陷的墙壁角落里,胸口中了一枪,然后跟着碎裂的砖石一起倒在了地上,倒在了莫里森面前。


  莫里森想朝着那方向走过去,但他有大半个身体都被压在了一块混凝土结构下面,动弹不得。


  漫长的十几分钟后,爆炸彻底停了下来。莫里森依然伏在地上,还没有完全死去。他的眼睛附近被金属碎片狠狠划了一下,嘴巴也一样,肋骨或许还插进了一些脏器里。


  他艰难地呼吸着,透过眼前的一片血污看向莱耶斯的方向,但他战友的身体已经在那儿一动不动地躺了太久,假使有任何获得救援的可能,这时间也已经太长了。


  莫里森大概是哭了。假如他能动,他就会爬过去揪着那陪了他大半辈子的老朋友,摇晃他胸口破了一个洞的身躯,质问他为什么从来都不曾告诉自己任何事情。


  他会让自己伏在莱耶斯身上,借着一点儿还没彻底消退的体温,努力把这几十年来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没能说出口的话告诉他,然后对着他嚎啕大哭,把那些懦弱的、迟来的泪水献给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他会不停地重复那个属于天使的名字,属于他毕生所爱之人的名字,直到他嘶哑的喉咙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但他不能。


  他的血液正从数个伤口不停涌出,汩汩流淌在身下的地板上。他的耳朵里响起一阵尖锐的嘶鸣,剧烈的疼痛撕扯着他的意识。莫里森能做的所有事情,就只是像一只被钉子贯穿了整个身体的鸟雀那样,徒劳地将翅膀伸向太阳的方向。


  至少他们的确死在一起了。


  他模糊地想道。


  在用敌视、倾慕和憎恨折磨过对方整个生命的最后,他们之间的一切,从未有机会明说,或是始终没选择让对方知道的东西,都连同他们一起被埋在了这栋废墟之中。


  莫里森窒息般的呼吸着,视野边界开始彻底黑了下去。他的手指颤抖着抽搐了几下,再也使不上哪怕一丝力气。他或许听到了一些遥远的呼喊和脚步声,但那些都不再重要了。


  最后一次,他用仅剩的一点点意识看了莱耶斯最后一眼。然后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闭上眼睛,让自己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之中无尽地向下坠落。


 




END

Roseeeeeeee·LoFoTo:

一号公路上的流浪汉和他的小兔子们。

想着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有这种心情这种毅力,走过这条绝美的公路。

Shot in Bixby Creek Bridge,

Highway One,California.

最近摸的鱼

存一下

存货,女儿儿子们,有时间画人设

太可爱了他们^qqq^

LCCC:

关于弟弟拿洋葱小鱿撩人的故事……

骨科大法好^q^